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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爱的kriek:
很久没有和你说说话了。工作开始忙了吗,生活还空虚吗?新工作开始了,也迎来新生活了么?
我知道。你昨晚哭了很久,哭到后来你昏昏沉沉的睡去,我很是心疼。那个开朗的女孩,那个真诚的女孩,那个勇敢又坚定的女孩,到哪里去了。我知道,在那个夜晚,很多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一瞬间袭来,让你不知所措,更痛恨自己的后知后觉吧。你开始怀疑自己,开始看不懂所发生的一切,开始疑惑自己的人生为何突然脱离了轨道。你怀疑身边的一切事物,怀疑身边的所有人。他们的存在,于你到底有什么关系。还是,只有你一厢情愿的,要把这些当作自己生活的一部分。爱情,友情。那真实的一切难道真的在20岁的那年夏天就已经走到终结了么,剩下来的,只是一些自以为的天真,或者是傻。是这样的么,你不断问自己。
亲爱的kriek。别再活在过去。你没有注意到吗?你现在躺在床上,盖着的被子不再是三年前的绿色碎花,房间里的灯饰不再是朴素的灯泡,房间里的门不是你曾经熟悉的米色。你走出门,遇到的都是陌生的脸。甚至,你不会再穿当年那条灰色的连衣裙,也不会再把头发绑成麻花辫子。
一切都不一样了。知道吗。
那些青葱的日子已经过去了。你永远没有办法再在树荫下面,牵着那个男孩的手。你永远没有办法再在雨天里,哭着抱住那个女孩。你永远没有办法和那一大帮朋友躺着深夜的校道上,放肆的喧哗吵闹。是的,那一切都已经过去了。不能再回头了。而你现在遇到的这些人,他们并没有义务要负责你的喜怒哀乐。但是你必须对他们真诚。这是你唯一区别于这个冷漠的世界的方式。但是,你的付出,不可以奢望着回报。当然,你会觉得这不公平。但是,如果你算计着你们之间的平衡关系,那你和那个处心积虑只想要得到那些不属于自己东西的人,有什么不同呢。我们偶尔逆反生活对我们的折磨,可是我们更应该去适应。朋友,有几个就够了。接下来的那些,只要真诚相待就足够。
而那些已经被风吹散了的爱情,真的都不属于你。别心存芥蒂,他们都没有错。要相信,一开始,他们都爱你,都希望每天见到你,都希望握住你柔软的手,都希望听你的声音叫出他们的名字。只是后来,他们发现要担负起你的爱情是一个艰巨的工程,而他们尚未做好准备,来迎接你深沉而厚重的到来。于是他们选择对你坦白。是的,他们的决然离开,不是因为狠心,不是因为欺骗,更不是因为你不好。而是他们真的已经不爱了。就像你曾经爱不释手的玩具,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,你慢慢长大,它也会逐渐的丢失在家里某个布满尘埃的角落。他们的离开,都是出自对你的忠诚。爱的时候,是真的用力在爱;而不爱的时候,也是真的不爱了。原谅他们。
先说到这里。相信我,总会有人心疼你。而那些不懂珍惜的,就让他们滚离你的生活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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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夜的台风,叫浣熊。我穿着一件单衣站在角落里,冻得瑟瑟发抖。舞台上的Eason很遥远,我努力地盯着大屏幕,认真辨认他的模样,想要把他的眼角眉梢看出个端倪。然而他只是华丽的如同一场梦境,挡在我眼前的,分不清是雨还是雾。
他坐在台阶上,轻柔地唱起好久不见。我突然失掉了任何语言。身边欢呼的人们刹时定格,整个世界变得哑然。那阵歌声如同一把荆棘造的剑,温柔地刺穿了我的五脏六腑。我的鼻头分明渗出了汗,头发上的雨滴掉进我的眼睛里,一眨眼,就化成那种叫眼泪的东西,冲刷过脸上那些濒临苍老的纹理。
我挂念你。电话号码我熟到烂在了心里,然而每按下一个数字都那般艰难。第一通电话,你没有接,我便再拨;第二通电话,你接了,我没有说话,于是你很快便挂掉,我心不息,再拨通;第三通电话,你接了,又很快挂断。亲爱的,你甚至连他的一句歌词都没有听完整。我只想让你听,听他唱这首歌。
我知道你定会责怪我,是我没有说话。我甚至没有把听筒放在耳边。我只是看着手机屏幕从接通到挂断。依稀听见你在那头说,喂?喂?
喂?喂。你的电话打过来,我没有再接。你信息发过来,我只是说,晚安。遗憾的不是我们不牵手不问候不联络,遗憾的是我不能陪你过下半生。知道吗,这曾是我最大心愿。晚安,再见,我还有多少句结束语可以对你说。
他一曲已唱完,歌里歌外的一切,请都忘了吧。我用曾经铺满你体温的指尖,用力捏着你留给我的一句保重,撑过一年。我深信自己是个理想主义者,抑或幻想主义者。现实横在眼前,我却执意选择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,那些你要我看到的瞬间,我闭上了眼睛封住了耳朵。我愿意为你停住我的时间,只待你伸出手,总有一个按钮让你来重新开启。我把自己圈成了坚强的形状,你却为什么忘记回来的路,遗弃掉我,就像舍弃掉一支铅笔一张废纸一样吗。
可惜你尚未见到我为你盛开就转身离开,于是爱你的那个我枝叶枯萎,根茎腐烂。然后,我很快地就老了。你曾经是一束光,照亮了我面前的方向。如今你灭了,而我也不过是重新回到从前的黑暗而已。不过如此。Eason告诉我,路一直都在。要怎么摸黑着前行,终归是我一个人的事情。
最后的一首歌,他唱了与我常在。这是我最爱的歌。距离我第一次听,已经过去数年。我连忙用双手捂住眼睛耳朵,乞求留住这短暂的片刻声响,然而时日便从我的指缝里滑了出去。很多东西随着他们滑了出来,顺着阴冷的雨水,冲破了我的身体。我来不及挥手告别,全场灯光就已经骤然熄灭。
我想,我还是输给了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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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3-22
我在公车站,该怎么上去? - [无处安放的青春]

我觉得自己特无助,于是就哭了起来。电梯间的摄像头对着我,可是没有时间容我补个妆,我只好嘤嘤的抽泣起来。一根手指两根手指,一个手掌两个手掌。擦不完就用抹的,抹不完就用捂的。眼泪喷出来了,我的手快不够用了。
小晴看着突然间歇精神崩溃症发作的我显得有些彷徨。
我不能解释自己为什么哭。只是莫名其妙的生出一丝委屈和疲惫,然后所有情绪都蜂拥而至,一发不可收拾。我拨通富婆的电话,告诉她我的孤独症发作。
然后她便恰到好处的来了。从她决定离开深圳的某家商场,到提着皇帝蕉和公仔面出现在我面前,不过短短一个小时。这个小时里我也不过是做了一碗面,里边搁了俩鸡蛋。
九点零九分,电话响了。她说,我在公车站,该怎么上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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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晚逛街。我不过是想吃KFC,却耻于开口。我不是海归不是城画不是本地蛇更不是新新人类。我放不开。我勇于承认自己是个俗人,却不愿意说我想吃可能含有苏丹红的奥尔良烤翅。
她突然发出感叹。我们会嫁不出去吗?23岁的时候我们在焦虑,也许有些无谓。可是3年很快过的,5年很快过的,10年很快过的……
就这样过去了。如果我们还是老样子,这真让人焦虑不安。
她说。到30岁的时候,嫁给谁其实都是一样的。而标榜独身主义,只不过是为自己找好后路。
我想我明白。找后路的心情。
就是那种。遍寻不果然后落荒而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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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3-14
我们无法回避的是遗弃。 - [下世纪再嬉戏]
我有多久没有和自己说话了。自言自语的习惯,自从和同屋的女孩住在一起后,就消逝了。
曾经我热衷于自言自语。寂寞的时候总要找一个倾诉的对象,可是我却又不巧生性不愿意麻烦打扰别人。于是我和自己说话。我说,亲爱的你今天看起来很颓废可是不说话的时候却有些小温柔;我说,亲爱的我有一些累可以唱个歌儿来排遣么;然后我便开始唱歌。神经兮兮的。
其他时候我和盆栽说话,和垃圾桶说话,和桌上的清蒸排骨说话,和冬天的厚衣服说话,坐在马桶上和欧乐B牙刷佳洁士牙膏潘婷洗发露玉兰油沐浴露说话。她们不会说话,可是她们没有嘴巴所以听了也不会说出去。比人可靠不止,比我自己都还可靠。
什么时候起,我不再和自己说话,更不要说什么盆栽垃圾桶。桌子上的仙人掌还是老样子,刺是刺针是针;垃圾桶很失落,因为没人认得她的宜家身份;厚衣服散发出巨大的霉味,是不是她们也有一个期限;洗发露只剩了个空瓶子沐浴露还够我用半个礼拜。看来,似乎一切都好好的。并没有因为我不再说话了而发生一丁点的变化。
这样看来,还是人可靠。至少总会有人让我知道,活在这个世上,我并不像一句废话一样多余。
我只是听着左小祖咒,他说我的魂儿呀离开了我的身体。慢慢的,很温柔很淫荡,可是却很生猛。我想我爱这种生猛的真实,真实的活色生香,活色生香的太平盛世。







